“太子妃?”
苏月婳转过身,看向她:“传话下去,让府里的丫鬟婆子们,趁着日头未出,去园中集晨露,需用干净的玉碗盛放。”
“再去采摘枝头初绽的白梅,蕊上带霜者为佳。”
“还有南墙下的青苔,寻年份最老的那种,小心取下,勿伤其根。”
她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阿瑶虽然满心疑虑,但看着苏月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不知怎的,心头的慌乱竟渐渐平复下来。
“是,我这就去办。”她定了定神,领命而去。
很快,整个燕王府的下人都被调动起来。
平日里做惯了粗活的婆子,此刻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碗,在花叶间收集着晶莹的露珠。
伶俐的小丫鬟们则踮着脚,轻柔地摘下带着寒霜的梅花。
无人理解太子妃的用意,但她那份临危不乱的气度,却无形中安抚了众人。
消息很快传到了傅孤闻耳中。
风灼将库房被毁以及苏月婳后续的安排一一禀报。
傅孤闻靠在引枕上,手中握着一卷书,半晌没有翻动。
他原本以为,面对这样的刁难,那个女人要么会惊慌失措,要么会气急败坏地去找老王妃理论。
却不想,她竟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用晨露、梅花、青苔作祭品?
这简直闻所未闻。
荒诞,却又似乎……别有深意。
这个女人,果然处处透着古怪。
“她倒是……总能出人意表。”
傅孤闻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意味。
风灼垂首,不敢接话。
与此同时,燕老王妃的院落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听完心腹嬷嬷的回报,老王妃捏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顿。
“你说什么?她让人去捡露水、摘野花?”老王妃的声音陡然拔高,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回老王妃,千真万确。现在府里上下都动起来了,说是要用这些……东西,替代祭品。”嬷嬷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话。
“胡闹!简直是胡闹!”老王妃气得脸色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