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林月升的事,她最近根本没办法停止思考。
尤其他留给她那份笔札,她这几天晚上都在看,也在认真学,每每看见上面那些严谨的术语,她都会忽然怀疑,写这本书的人是谁?卧雪城那天晚上背着她,温声安慰她,鼓励她将七娘的事情“查到底”的人又是谁?
是那个言辞冷淡、嫌她麻烦的人吗?
其实这几年她以为自己已经很理性,就像爸爸刚去世那两年,妈妈带着她到处转学。因为自尊,她不愿意告诉曾经的朋友自己的难过、不安。到后来,她自以为早就练就一身铜皮铁骨,习惯了接受“任何关系都会变化”。
她没空去想接受和释然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远,因为她知道,她没有时间没有条件矫情,只能努力地大步往前不回头,但或许是因为她受惠太多,一时间竟然对一个人产生了这么大的依赖。
所以,她的失望难道是因为,自己手上的价码不够多,只能招揽史娜珠和迟凛,就像个被当中戳穿的黑心老板,因而恼羞成怒,还是她原本以为,经过一段时间,林月升起码没那么厌烦看见她。
只是,她虽没正式谈过像样的恋爱,她依旧对感情有着自己的定义,林月升长得好,功夫好,几次帮了她,但若简单总结,说这就是什么男女之情,她又绝难接受。
那又是什么,叫她变得这样面目全非?
或许她脸上覆着张人皮面具,但并不是在附身成为这个祈国公主以后才戴上的。
早在更久之前,她就带着这一脸早熟的笑容,她不愿意像个皮球一般被踢来踢去,所以外表友善,和谁都能聊上几句,实际无论内外都长满了尖刺,暗暗和自己较劲。
真相大概是,她比自己以为的更加自私,根本没那么在意他人,只是生存的本能和被冷漠拒绝的痛苦,让她再次体会到自己或许是个“麻烦精”。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外面是大毛的呼噜声,房中火堆中还夹杂着些松枝,间或响起几道噼啪的声响。
林月升醒来的时候,外面还是黑沉沉的,动了动手腕,原本会一直持续的疼痛竟然奇迹般停止了。
依稀还记得,是他们给他喝了点什么。
而姜小满就靠在墙边,她圈住了自己,埋首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