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眼中的愤慨,傅安黎都要相信她自己是无辜的了。
但很快又是庆幸。
虽然这荣国公府里,一个两个全都是冷心冷情狼心狗肺的,她多年侍奉,比不过盈珠一身亲生血脉。
但好歹,有傅晏琅这么个二哥,总是在前头替她冲锋陷阵。
一进了瑞雪楼的正房,荣国公夫人便厉声道:“跪下!”
傅晏琅不满:“母亲!您为什么非要——”
“我说跪下!”
傅晏琅愕然:“我也要跪?”
傅安黎晃了晃他的袖子,小声道:“二哥,咱们别再惹母亲生气了。”
连荣国公夫人的话也听不进去的傅晏琅这才不情不愿地跪下了。
荣国公夫人气得头昏脑涨。
她就想不明白了,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犟脾气又听不进去劝的儿子?
明明晏铭和晏熹,都不似他这般啊!
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怎么他就偏偏一根筋儿地站傅安黎?
还当着陛下和那么多朝中权贵的面,去辱骂造谣贬低自己的亲妹妹!
荣国公夫人决定再给这个蠢儿子一个机会:“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跪下?”
傅晏琅昂起脸一脸不服:“您觉得我和阿黎在欺负傅晏熹,您偏心,您在为她出气。”
好样的。
荣国公夫人真是活活气笑了。
笑过后,她只觉疲惫:“晏铭,你来教教你弟弟妹妹。”
傅晏铭上前:“是。”
“二弟,小妹。”
傅晏铭神色复杂,沉声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不论你们私下里对晏熹有何怨气,都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自家姐妹踩到泥里去。”
“一笔写不出一个傅,在旁人眼中,我们兄妹四人便是一体,难道你们觉得今日晏熹遭难,往后我们出门在外,便不会被指指点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