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卷起的风暴里,他看见货舱像被撕开的罐头。
黑豹和傅茗蕊的身影在钢板夹缝间时隐时现。
“再低点!”他吼,同时自己半个身子探出舱门,救生索在狂风中乱舞如银蛇。
……
傅茗蕊和黑豹终于爬到甲板边缘时,整艘船已经倾斜很大。
暴雨砸在脸上,像无数根钢针。
远处的海平线上,闪电劈开乌云,照亮了悬停在低空的直升机——
司寇岿然半个身子探出舱门,救生索在狂风中摆动。
“跳!”黑豹在她耳边低吼。
“这个时候根本没法儿跳!”傅茗蕊在风中大喊,“距离太远了,我跳不到那个救生索!”
“跳!”黑豹仍大吼,“没时间了!”
倒计时——00:00:08。
最后八秒!
……
程洲站在小艇上,手中的望远镜微微颤抖。
引擎的轰鸣声淹没在暴雨中。
他远远看着船上这一幕,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那艘巨大的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钢铁骨架在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如同一只垂死的巨兽喷吐着最后的喘息。
直升机在暴风雨中俯冲盘旋。
探照灯的光束刺破暴雨中的浓雾。
船体上有两个渺小的身影——
黑豹拽着傅茗蕊的手腕,在近乎垂直的甲板上艰难攀爬。一个浪头打来,他们的身影瞬间被白沫吞没,又在下一刻顽强地浮现。
“真是感人啊——”他对着倾斜的船大笑。“黑豹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笑声尖锐刺耳,混着雷声滚向远方。
“黑豹,傅茗蕊,”他指着远处倾斜的船体,“再见了!船马上就要沉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海水活活淹死了!”
……
傅茗蕊的指尖擦过黑豹的衣袖,却没抓住。
两分钟的倒计时已经到了最后!
程洲设置的爆破装置要启动了!
船体在这一刻发出最后的哀鸣,燃油舱爆炸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