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啊,还是有个孩儿的好,什么时候爷心里都能想着孩儿,什么时候过来坐坐,都有说不完的话。”
“尤其我们士明再无用,也还是侯府这一代的独苗,爷心里能不想着?不像有些人,就是没那个命,自己生不出来,养一个替自己生,可谁知道有没有这个命呢。”
“姚姐姐这话说的,芷妹妹才进门,年纪还轻,正是该快活几年,一进门就子嗣子嗣的,别吓到她。”
陶丝绣笑盈盈地道,打理侯夫人的绣楼、绣庄是她的倚仗,她不争宠,也没那个争奇斗艳争宠的本钱,可是在绣艺上的持仗也养出了她几分骨气。
她也是个没孩子的,比起柏芷兮的将来可能会有,她将来应该都不会有了……她要是容着姚初蕊欺负柏芷兮,早晚也得欺负到她头上去,
“奴婢虽没读过什么书,斗大的字也不认识几个,可还是识数儿的。姚姐姐生下这府中唯一的一个孙少爷,的确命好。”
“可凡事最好的是一个‘一’字,不好的也可能就是一个‘一’字。姚姐姐一进门就是贵妾,跟咱们比当然是尊贵的,可是跟别人比呢?”
定安侯府里嫡出、庶出全算上如今四个爷们,一个姑娘。
姑娘的婚事至今没个着落,其他四个爷们里只除了五爷尚未成亲,其余都是有了妻妾的,却只有她这么一个贵妾生下了子嗣。
她姚初蕊出身良家,又是原配夫人姚氏娘家姐妹所出的嫡女,可家里到底是个破落户,不然也不会送她来做这四房的妾。
呵,世子姜奕德可是她的嫡亲表兄,平日里带她也算亲厚,她却连个世子妾都没捞上……这能算是名好吗?
娶了妻的这三个爷们,哪个的正妻不比她姚初蕊出身好、家世厚重、更受郎君敬重,可哪个都没剩下子嗣。
亏她还敢说自己命好,也不怕闪了舌头,让那些人都吃了心,把她们母子怎么着了。
陶丝绣敷衍地福了礼就走了,姚初蕊反应过来,追上去就要训斥她,她也不理,反而加快了脚步离去。
定安侯府占地不小,以至于整个西院儿都甚是宽敞,陶丝绣又是往下人们住的地方走,像是要从后角门出去,姚初蕊没追出多远就自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