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是唯一的男嗣,但凡姜奕辰还有第二个儿子,即便是个通房生的,只要是个品行端正、全须全尾的,到时候记在柏兰姵或是哪个贵妾名下,做继人的就不是他了。
要说姜奕辰还有别的子嗣,就算不是柏兰姵生的,即便姜士明之后能够复明,大家都是庶子,贵妾生的也没高贵到哪儿去。
何况他前头失明,学业、武艺上都耽误了许多年,身子也不是很康健,跟后头的从小康健的弟弟们比,是难比得过的。
不过姜奕辰这样的人也犯不上亏待了一个先天有疾却天性良善的好孩子,定是会让他一生都衣食无忧的。
如此算来,他如何过活、前程如何其实跟他是不是眼盲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的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他是四房独子,继承四房,另一条路他不是独子,四房继人另有其人,他衣食无忧地安度一生。
既然如此,姚初蕊又何必拿什么眼盲、无用来在一个可怜孩子的伤处撒盐呢?
其实姚初蕊的心态也好理解,姜士明是她唯一的孩儿和唯一的指望,她自是不可能不疼爱的。
可是偏偏姜士明天生眼盲,这件事难免被府里上上下下的拿去嚼舌头,姚初蕊心里也难免遗憾,这便落下嫌弃了。
人在平顺时想法也会平和、现实许多,在这种不甘中,偏偏别说四房了,就是整个侯府都没有第二个孙辈降生。
姚初蕊在不甘、遗憾和对柏兰姵的嫉恨之下,加上她本就是先侯夫人的娘家外甥女、世子姜奕德的表妹,那些个想法就坐大了,让她以为姜士明甚至能做这整个定安侯府的继人了。
她越是这样想就越是不甘,慢慢地就扭曲了性情,对着姜士明这唯一的儿子也失了耐心和平和。
姚初蕊的心态柏芷兮明白,姜士明也明白,只是姜士明没有说出来。
这是个眼盲心亮的孩子,见她尊重他、明白他的难处,就贴心地帮她解围了。
还有姚初蕊的贴身侍女如意也是明白的,不然也不会她都跑了好一会儿了都没有追过来打她。
柏芷兮一路小跑着,她初来乍到,府中的路还不熟,侍女没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