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照野微微点头“明日我陪你同去,只是如今粮食被换,镇北军的军粮可还能按时送到?”
沈昭宁自信扬起嘴角,将琉璃灯盏放回了书案上,那明晃晃的亮光扫过案上密函,上头用朱批写着“登州”二字。
沈昭宁拿起密函,在燕照野眼前晃了晃“少将军放心,此刻东边登州的占城稻已过潼关,西边凉州的粟米车昨夜破了冰河,沈某必如期交货。”
燕照野卸了口气,但眉心仍旧微皱“沈姑娘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非也,沈某哪有那么大本事。是燕帅的计谋。从一开始幽州和江南要运粮就是个幌子罢了,真正运出去的粮是从登州和凉州发出的。”沈昭宁漆黑的眸子熠熠生辉,无不流露出对燕如风的敬佩。
真当是,料事如神。
燕照野这才真正松懈下来,既是父帅的计策,那必万无一失。但父帅原派他来江南是问沈姑娘要粮的,但现在沈姑娘却说江南和幽州的粮是幌子,那父帅派他前来真正的用意是什么呢?
他心下又有了新的疑惑。
但无论如何,农庄里发生的命案和他镇北军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得探寻出真相。
燕照野思忖了会,站起身来,抱了抱拳“那便不打扰了,明日再见。”
陈婶家的土墙被雨水蚀出蜂窝般的孔洞,沈昭宁的烟霞色裙裾扫过门槛时,沾上了灶台边陈年的黍米灰。
李阿牛家,当真一贫如洗。
“阿牛,这两年赚的钱,都去还之前的赌债了。好在死之前还清了,不然让我如何拖拉他两个儿子。”陈婶枯槁的手拿着抹布不停地擦着椅子。
“家里脏,沈姑娘不嫌弃就坐这里吧”陈婶局促地站在边上,脸上带着些羞赧,家中连好茶都拿不出来照顾贵客。
沈昭宁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招呼着陈婶也坐下,不必紧张,她只是过来再了解一下情况。
“婶子,阿牛之前还有个前妻是怎么回事呢?”
话音未落,忽被门外马蹄声掐断。
那八宝璎珞车碾过泥泞停在院中,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