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就在飞沙关安顿下来,时不时就会来山上看看沈淮之,给他送些吃食或者药。
没他时常督促着,沈淮之怕是不肯喝药,也不会再坚持三年。
鸿雁扶着他坐下,“公子,奴我刚刚上山时,遇到林姑娘和顾将军了。”
沈淮之一怔,随后平淡地点了下头。
“我看林姑娘走路一直摸着小腹,顾将军也是百般呵护,公子您说,姑娘她是不是怀有身孕来祈福了?”
沈淮之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正是,林绣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
长到足以让一对夫妻失去希望,又短到眨眼而过,沈淮之记不清这一千多个日夜里,他念过多少经文,磕过多少头,求过多少次佛祖保佑。
总之如愿了就好。
沈淮之由衷替林绣高兴。
鸿雁心里一酸,知道公子这三年里,是终于想开了,可是却落个六根皆净的结局,当日要不是方丈拒绝了,公子可能直接就剃了头发做和尚。
他心底叹息一声,劝道:“公子,咱们回吧,您这病,要是好好将养,还能多活几年,但山上清苦,我怕您受不了。”
再受不了,三年也过来了,沈淮之喜欢这里的生活,每日听着晨钟暮鼓,都让他感到内心安宁。
前所未有的,安宁。
沈淮之不走,挥手让鸿雁早些下山,“你年纪也不小了,早些找个媳妇成家,你看鸿筠,孩子都能跑了。”
京里来信,鸿雁那日还读给沈淮之听。
沈淮之给这些曾经跟着他的心腹,都留了银钱。
鸿筠做起了买卖,还很是红火,不仅如此,他也娶了妻,最令人惊讶的是,他娶了绿薇姑娘,夫妻两个把日子和生意都经营得红红火火。
这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当时听到时,公子一向平淡如水的脸上,终于有了丝波动,还催着他继续说。
其余人的消息也只是寥寥几句了,问月也嫁了人,是个本分的商户公子,琳琅好像一直未嫁,不过她家里人倒是疼她,而且现在飞沙关的风气都渐渐往南传了,京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