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南楚长公主和亲,那他们郑家,在南楚每年损失何止百万黄金。
离席出发和亲时,他故意踩过那卷伪造的掖庭记档。
布帛碎裂声里,隐约露出刑部大印的边角——那本该在三皇子生辰后才启用的新印鉴。
马车驶过朱雀门时,萧景珩掀起车帘最后望了眼皇城。
铅云低垂的宫阙飞檐下,三皇子还站在雨幕里,蟒袍玉带裹着的身影竟显出几分佝偻。
七日后,北朔王帐。
篝火映着鎏金弯刀。
北朔王拓跋宏把玩着镶满宝石的刀鞘:
“大雍送来的‘质子’,倒比南楚的瓷器还易碎。”
帐中哄笑骤起。
萧景珩目光扫过王座旁挂着的羊皮舆图,南楚十三州被朱砂圈得刺目。
他忽然起身解下大氅,露出内里素白中衣。
“孤愿与北朔勇士角力。”
他指尖划过锁骨处狰狞的鞭痕,那是往日三皇子欺辱他时留下的,
“若胜,求王上赐金刀傍身。若败……”
他抓起案上割肉的匕首抵住心口,
“这颗心正好祭旗。”
帐中死寂一瞬,继而爆发出震天喝彩。
拓跋宏眯起鹰目,挥手招来帐前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