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狙击手制造的大量伤亡,不仅令希特勒的最高统帅部震惊,也打击了德军的士气。瓦西里数着对面建筑墙上的弹孔,每个黑点都像一张扭曲的嘴——昨天康尼在这里狙杀了他的观察员,脑浆溅在雪地上的形状像极了他妹妹绣的鸢尾花。现在他右耳仍能听见谢尔盖临死前哼到一半的《草原啊草原》,左耳却只剩下炮弹震荡后的蜂鸣。
康尼少校此时正趴在下水道管道的裂口处,瞄准镜边缘结着血红的冰凌。三天前他射穿那个戴红围巾的女通讯兵时,围巾碎片飘落在枪管上,燃烧的羊毛散发出焦糊的甜香。现在他舌尖抵着上颚,尝到铁锈般的耐心。当风吹动前方五十米处晃动的头盔时,他的食指在扳机上颤抖了03秒——这是他在柏林狙击学校创下的最快反应纪录。
\"砰!\"
头盔炸裂的瞬间,尼克莱发出逼真的惨叫,身体像断线木偶般栽进碎砖堆。瓦西里听见子弹穿透钢盔的闷响,鼻腔突然涌上童年闻过的腌黄瓜味道——那是母亲总会在他们假装受伤时拿出的慰藉品。康尼少校抬起头来,想要调整射击角度。阳光在他光学镜片上折射出彩虹般的眩光,这抹转瞬即逝的色彩成了瓦西里十五天来捕捉到的最美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