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神情肃穆的持刀护卫之中,是霍家少主金顶雀蓝的马车软轿,不言在车上驾马。
云琛与荀戓策马随护,她骑马走在最靠近轿子的位置。
随着小窗上的帘子飘动,霍乾念能清楚地看见云琛的侧影。
轿厢里,从旁侍候的润禾笑道:
“少主,您最近心情不错,原以为要离开烟城,您会不高兴呢。”
霍乾念不动声色地抬眼,透过轿帘缝隙,望了那高束马尾的背影一眼,唇角扬起,却并不说话。
轿厢外面,不言接话道:
“我知道少主为什么心情好!因为阿琛将起程的一干事务都打点得特别好,封箱押运、护卫班次、路线巡视……嘿!别看阿琛年纪小,脑子是真不乱,叶峮哥见了都得夸呢。话说咱们最多两日就能与叶峮和花绝汇合了,他俩估计已经把前头驿馆打点好了,咱们一到那儿就能……”
不言一个人唠唠叨叨,润禾两手捂住耳朵,试图隔绝不言的“念经”。
念着念着,不言对一旁骑马的云琛道:
“阿琛,咱俩换换,你来驾马吧。”不言指指屁股,“我感觉燥痔又疼了,我得缓一缓。”
“行,你来马背上趴一会。”云琛与不言调换位置。
她坐到轿厢门口,语调不自然地说了句“少主,换我来驾马了。”
隔着轿帘,霍乾念的声音带着温吞笑意:
“好。”
因为丹蔻的事,将近二十多天,她都在忙府里起程的事务,借口各种事忙,没有到霍乾念身边来。
霍乾念也没有召她,按润禾的说法,云琛刻意疏远的这些日子,霍乾念甚至心情非常好。
云琛琢磨着该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心里的尴尬。
刚要开口,小六却从队伍末尾跑了过来,说道:
“云哥,后面来了个颜家人,邀你去二里外的向日葵园相会,说是要给你践行。”
小六并不知道颜十九其人,就这么大大咧咧说了出来。
“他娘的,这厮脸皮真比我鞋底子还厚!”不言趴在马背上,骂了一句,偏过头去。
云琛莫名脊背一紧,对小六说:
“我正当差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