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咳咳!”
花祈夏猛地呛咳起来,轰鸣的耳膜鼓胀声里她咳得五脏六腑都喷出尖刺似的,口腔里满是灰尘和血腥气息,“有人吗!咳咳……燕度?……咳咳,有人吗……”
花祈夏颤栗着撑起上半身,一阵阵眩晕撞在她脑仁上,她眼前全是闪烁的白点,身上沉得接连两次令她两次都垮下手臂重重跌回去,肺几乎疼的炸开。
“!”掌根忽然触碰到一处柔软,花祈夏头皮一麻,迟钝地脑神经终于将屋子坍塌前最后一道画面送进她的脑海:她似乎下意识和什么人压在了一起——
什么人呢……
“艹。”
花祈夏仿佛浸在冰窟里,突然疯狂喘气起来,趔趄地去摸不远处,直到耳边传来另一道微弱又急促的呼吸,如同一道叠加的刺激,将从未经历挫折与危险的女孩打入恐怖的梦魇。
“奶奶……奶奶您在吗?!”花祈夏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她的手拉住了一片枯瘦的叶子,惊恐的同时又像抓住了稻草,花祈夏心脏几乎撞碎肋骨,浑身颤抖:“奶奶您醒着是不是!”
花祈夏五指死死扣着那一寸跳动的脉搏,另一只手不知道抓到了什么,也许是砖块或整经架的木轴,她灰败着脸,反手用尽全力敲打在横梁上,嘶哑:“有人吗!!”
“咳咳……”
喊几声就忍不住干呕起来,花祈夏知道自己的崩溃和恐惧正一分一秒地漫上那条红线,她竭力遏制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所有电影电视剧里的都是假的!
没有人能在灾难来临时保持冷静。
人人儿时都无数次幻想自己未来可以成为处变不惊的英雄,变成大难临头时的中流砥柱,无坚不摧的铜筋铁骨——
花祈夏此时此刻只感觉到恐惧,由内而外海啸般的恐惧。
“有没有人——!”
厚实的夯土土层堵滞了一切声音,她敲了很久,直到有什么液体顺着手臂攀爬下来,像一条冰凉的蛇。
“……”
花祈夏后知后觉自己的肩膀应该是被砸到了,但风暴般的耳鸣和晕眩令她迟钝地感受不到疼痛,她狼狈地哽咽出声,想哭,脸颊就真的变得湿漉冰凉。
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