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修正摘掉丝缎胸巾随手丢进垃圾桶里,听见花祈夏的话,男人镇静地抽出酒精湿纸擦了擦手,逆光的阴影盖住了他温润的眼睛,只剩下鼻梁中段一抹被床杆反射的银光。
“哥?”
花祈夏眼睛被遮蔽,半天听不见盛修的声音,下意识用没扎针的那只手在床边摸索,“搁哪呢哥?哥?”
盛修低嗯,将她那只手放回被子里,语气平稳:“他身体数据好得不得了,没伤着,别担心。”脑海中浮现出一路赶来时那颗闪闪发光的定位点,盛修眸色微深:“那家伙就在医院,没事。”
女孩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平安就好。”定了心,花祈夏安静下来酝酿睡意。
过了几秒钟,病房的门“咔哒”一声,房间里重新落入宁静——
花祈夏看不见,以为盛修刚刚“咔哒”关门出去了,过了两分钟,被子下面的手开始不安分地窸窸窣窣来回摸——枕头边的氧气罩“呲溜!”被她薅了回去。
站在床边的盛修和拿着病历开门进来的闻人清和,眼睁睁看着女孩摸到氧气罩,又相当熟练地叭唧把它扣回鼻子上。
简直一只闻猫薄荷闻上头的草嘟嘟,花祈夏肩膀松懈,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目睹全程的盛修保持姿势不动,太阳穴用力朝外一跳。
门口的闻人清和:“……”
花祈夏舒舒服服灌着氧,又过了两秒,还嫌不满意似的,单手费劲吧啦地把被子拽到头顶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钻被窝又怕呼吸不畅的妙招有啦!
良久,隔着被子传来了盛修的叹气,无奈而隐隐心累:“……算了,想戴就戴吧,脑子没缺氧就行。”
怡然自得马上就要睡着的花祈夏:“……”
一秒。
两秒。
氧气瓶边的水泵“咕噜噜”冒起一串水泡。
……
花祈夏精神放松下来,按她往常的生物钟,还能再睡两个小时,然而这一觉睡得却并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她依稀听见有人在她床边说话,那声音好似清晨第一缕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