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月气平。
“一来你能拈出士风变化一段,二来不囿于史书的正邪之说,难得”
萧宝月听到王扬正心诚意地说“难得”两个字,又有些得意。
“不过失之浅显”
“你!”
萧宝月实在没忍住,拍案一指,她觉得王扬就是故意的!
王扬眼皮都不抬,浑若无事用竹签插了块甜瓜,淡淡道:“听不听?”
萧宝月恨恨地瞪着王扬,想了想把手放下,没好气道:“听。”
“心情不好,不讲了。”
萧宝月再也忍不了,叫道:“来人!”
偏厅中迅速冲出四个佩剑武婢,围拢王扬。
王扬面无波澜,抬起眼眸,冷声道:
“虽说你我没定师徒名分,但这些天我给你讲了这么多,也算当得你半个老师。
古之明王,延师必致敬尽礼;衰世国主,亦知卑辞厚币。乃以师道尊严,不可挟势位屈之。
上古天子问学,北面而立,与师迭为宾主。颜斶见齐宣王而曰‘王前’,遂有王士孰贵之辨。
我虽不才,但我所讲的,是我的道。
你书上看不见,问别人也问不来。
四海才士虽多,但天壤之中,我的道,唯有我王之颜一人能说!
今日你问道于我,若诚心实意,谦辞请教,我若高兴,解你惑未尝不可。
但若以势相逼,白刃相迫,便是剖心剜胆,我也不开口说一个字!
不为别的,
只为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我的道虽小,然,亦有不可辱者!”
众婢女尽皆震动!
只觉一个文秀公子,坐着不起,声音也不大,却有一种无形气场,让人心生敬畏,不敢轻侮!
萧宝月也大受触动!
以前只觉王扬油滑狡狯,心思深沉,虽然后来见他学问广博,见识超拔,但也只是借重他的学识而为己用,再加上互相拉扯,各使心计,其中对抗博弈、利用操纵的念头着实不小。
她认为王扬是有意磋磨调弄她,以图掌控关系主导,对她行为施加影响。而她也尽量顺着王扬来,不过是为了让他少藏些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