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板,你们工作的事情要听我安排。
我是家主,家中的安排应当听我的。
但你们是人,和我没有两样,我不能去伤害你们的身体,也没权去打压你们的人格。”
有为还不服气,反问。
“七爷,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你考虑。”
范希文一脚蹬在有为肩膀处,他自己却被震得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好好好,你如今翅膀硬了,来码到我这个瘸子。”
(码到,蜀语,通欺负,与谅你不敢中的“谅”意思相同。)
“不敢,我不敢啊~”
有为俯身,头在台阶上撞得邦邦响。
他觉得七爷这是要将他撵出府去的语气。
“有为,你懂我的意思吗?人就应该有人气,你让喜娘来我屋里,你心里舒坦吗?”
有为只管磕头。
他其实不懂范希文的意思,又不敢说不懂。
范希文觉得心累,原以为横跨千年的“代沟”,会因为自己的努力而消弭。
如今看来,能真正“觉醒”的人,只能是少数。
更多的人,就只能像这样,浑浑噩噩。
比如眼前的两人,比如贺大姐和崔大姐。
“有为,你觉得七爷给你改命成功了吗?”
有为抬起那青肿的额头。
“成功了,七爷让我有了钱,让我成了亲。”
“你高兴吗?”
“高兴!如果七爷身体康健,我更高兴。”
范希文吐了一口浊气,似乎释怀了,也解脱了。
“好,你们好生去休息,以后府里不能再有这些歪门邪道,必须按照我的意思来立规矩。”
有一句话的解释或许没有错:
民可使知之,不可使由之。
有些蠢蛋,你给他解释了缘由,他也不懂,不如直接让他们如何去做。
反正是兼济天下,又不是开化天下。
屁民的开心,有时候很简单很纯粹的。
“我真他么是个傻子!”
范希文望着有为与喜娘离开的背影,一拳捶在脑袋上。
他把宋人想得太超前,低估了古人思想的惯性。
“喏~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