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以为的救赎,最终成了劫数,且是万劫不复。
那一刻,心仿佛死了,毫无波澜,却痛到极致。
他抬手接下一片雪花,摊开掌心看着它缓缓融化。
这是她离开后的第四个月。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众人避而不谈,她仿佛从未存在,可想念却从未减弱,反而愈加疯狂。
脚边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低头,小leo不知何时跑来,在他脚边追着飘落的雪花玩耍,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刻,连这个曾属于她的猫,都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昂威慢慢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傻猫,你妈都不要你了,还这么高兴。”
“真羡慕你,没烦恼……不像我。”
他低低一笑,笑得苦涩。
她也不要我了
——
那天是十月深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因为一份公务,他被邀请前往东京参加会谈。
晚宴结束后,大人物们各自散场,他只带了阿努,独自穿行漫步在惠比寿花园广场,这个属于年轻人,属于恋爱的城市角落。
岁月让他更具成熟男人的内敛气质,风吹着额前发梢舞动,他穿着长风衣,黑色高领毛衣,那迷人恣意的修长身廓在人群中吸引一堆堆路过姑娘的窃窃私语,在频频看向他的目光里,他却浑然不觉,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他已不爱出国,除了必要的公务,更喜欢窝在泰国发呆,而这次的邀请,他不知为何没有拒绝。
或许,是因为她。
这是她血缘的一半来源。
她姓雾岛,名叫黛。
可他更偏爱她那个假名,羚。
因为那是她身上独属于他的那部分。
在陌生国土的夜风中,终究失了神。
行到此时,心里那场雨,不知不觉整整下了两年。
昂威走到栏杆边,俯身望着下面来往的人群,烟瘾涌上,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阿努上前轻声提醒,“少爷,日本不让随地吸烟。”
他的手顿了一下,皱眉,像任性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