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寻到殿门口,她才望见那道月下的孤影。她不知他在想什么,但以他侧脸舒展的弧度她断出他是欢愉的。
“承炩?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他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他,惊愕着回转身,见是自己又松了一口气,关切地向自己问询。
他的眼神里好像转瞬即逝了一息感动,但他怎会因为自己出现而感动呢,怕是自己多心了,或是看走了眼。
“本宫已睡过一觉,不曾想未及日出便醒来了,想续眠又实在睡不着。”进忠见她在说话间已向着自己的身畔飘然而至,恍惚间总觉有些不真切。
“承炩睡不着…出来走动一会儿,也是好的。”他想起自己该与她对视,便侧首凝睇温言道。公主卸下珠钗妆靥,是那样柔桡轻曼。
“本宫倒也不是想以走动助眠,”他显然不知当他以这般眼神望向自己时,自己会立时智惛,忘却他的隐忍和不耐,嬿婉蹙眉轻声道:“是本宫有些想见你了,若是见不到就退而求其次走动一番。”
“奴才擅离职守,叫承炩一通好找,理应受责罚吧。”进忠只当作公主在与自己逗趣玩闹,再隐隐一指自己的闲逛失职,他忍俊不禁地答道。
“你若逃遁本是该责罚的,可本宫如今都寻着你了,还能责罚些什么?殿内殿外不都是一样值夜。”他兴致不低,想来不必怕他生气,嬿婉将眼珠儿一转,悠然道出。
“那奴才谢承炩的不罚之恩。”他心满意足似的颔首,嬿婉忍笑斜睨着他道:“所以你是在这儿做什么?快向本宫如实招来。”
“奴才能做什么,出来透透气罢了。”公主不像怨恼的样子,为了逗她开心,进忠刻意轻轻地一顿足,委屈道。
他的额角确实有些薄汗,这身蟒袍衬得他格外雅人深致不假,可到底闷热。他日日穿着还要侍奉人,像在受刑一般。
“是殿内太炎热难耐了吧,辛苦进忠了。”他闻此以为她是随性一言,可触及她轻柔似水的目光,他不可遏止地把自己想象中公主的怜悯当了真。
“奴才当差惯了,不辛苦的。”他轻轻摇头,笑着将公主此时的神情印刻入脑。
“现在到了殿外,可好些了?”她仍像是在担心,进忠连忙笑言:“自然是大好了。”
“那么…进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