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惶恐!”
“先生大义,令下官心驰神往。
不求有功,但求为先生,鞍前马后,略尽绵薄之力。”
“母后,孩儿昨夜见过徐先生。”
太后寝宫,黎雨薇头戴凤冠,条条赤金流苏在两侧垂落。
一袭织金云锦,暗绣百鸟朝凤,映得那张俏脸更显庄严肃穆。
比之青阳县中,那个头上插满银针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面容庄重,缓缓点头:
“徐先生已尽得宁老嫡传,一身才华犹有过之,乾儿需待之以礼,不可怠慢。”
一番交代本能般地脱口而出,黎雨薇突然感到一阵恍惚。
自己当真是这样想的吗?
望着那位一身龙袍的儿子,她本该感到无比欣慰。
不知为何,却总觉得心底空空荡荡,像是缺少了一块。
“孩儿晓得,舟车劳顿,母后好生歇息。”
赵璟乾告别了母后,刚出寝宫,便重重咳了起来。
口中一阵腥甜,想来是昨夜一番折腾,已然有些伤了元气。
曹高满面惊恐,替其捋顺气机。
眼见那张苍白的脸恢复了些许血色,他小心地凑上前去,俯首低语:
“陛下,明镜司来报,麒云教教主,想要求见陛下。”
赵璟乾眼珠一转,想到了那个近来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外来教派。
据说教主自称大贤天师,善于以符箓济世救人。
又有人说,曾亲眼见到对方呼风唤雨,短时间内,便引得无数百姓顶礼膜拜。
未曾想到,自己还没抽出手来找他的麻烦,他倒先凑了上来?
“明镜司收了人家多少好处,连这等事情,也敢上报?”
赵璟乾脸色阴冷。
曹高面不改色,小声嘀咕道:
“回陛下,那位教主言,有令燕境上下风调雨顺之秘法
并自称医术天下无双,据说京都不少肺痨之人,自从入了教,已然生龙活虎”
赵璟乾瞳孔一缩,脸上的嗔怒之色不再。
哪怕心中挣扎万分,回想起母后方才的教诲,却也只得先行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