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世子。”侍卫额角渗出冷汗,“红菱半个时辰前告假出府,说是去采办胭脂,至今未归。”
宋怀谦沉默良久,突然一脚狠狠踹向身旁矮凳。木凳“砰”地撞在墙上,碎裂的木屑飞溅,惊得屋内众人纷纷后退。“立刻带人去找!”他猛地转身,衣摆带起一阵风,“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先将喜儿押进柴房,等真相查明,再一并处置!”
话音落下,他余光瞥见绮云扶着腰,脸色煞白。喉结不自然地动了动,他终究别开眼,声音不自觉放软:“你先回房歇着,最近莫要出门。”
绮云强撑着福了福身,行礼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转身离开时,满心都是不可置信——喜儿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瑶光殿内鎏金兽炉吞吐青烟,苏合香混着龙脑的冷冽气息在蟠龙柱间萦绕。端王妃半倚在鎏金软榻上微阖着双目不发一语。
董婉跪在冰凉的青砖上,膝盖早已没了知觉,禾穗跪在她身后,双手攥着衣角,垂着头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望向董婉微微颤抖的背影。
康嬷嬷来传话时,董婉正与禾穗交代带巧姐儿回蕫府事宜。务必照看好巧姐儿天热了,小心中了暑气向母亲报平安,告诉她一切都好
“你可知错了?”端王妃缓缓坐直身子,凤目微眯,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董婉,声音像是裹着层薄冰,幽幽打破殿内的死寂。
董婉猛地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儿臣知错,求母妃责罚。”她声音发颤,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摇晃,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端王妃终于睁开眼,冷笑似刀锋出鞘:“错在何处?”
“是儿臣管教无方,才让府中生出这等腌臜事,扰了母妃清静”董婉低垂双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话音未落,绮霞神色慌张地掀起珠帘,附身到端王妃耳边低语几句。
端王妃猛地将手边玉枕狠狠掷向地面,璎珞流苏迸散的声响如裂帛,刺得人耳膜生疼:“我将掌家之权交给你,是信你贤德,你当真不是怕她们先你生下儿子,进而威胁到你,才故意放任吗?”
董婉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砖:“儿臣不敢。”
“你有何不敢?咳咳咳”端王妃气得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