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最后一辆牛车消失在雪雾中。嘉庆帝望着空荡荡的城门,想起后世东北的工业基地——或许,这些带着短辫、握着垦荒犁的旗人,将成为数据治世的第一批产业工人。而数据房的吏员们,正在绘制的“八旗职业转换图”上,每一个从“红(军士)”转“蓝(匠人)”的小点,都是帝国转型的星火。
这一晚,颙璘在府中对着祖宗画像沉思,忽然发现案头多了本《匠人入门》,扉页写着:“技艺即天命,算盘即甲胄。”那字迹陌生,却让他想起皇帝在城门说的“新世界”——或许,八旗的天命,真的该从马背上,转到握算盘、执铁锤的手上了。
雪又落了,东直门的城楼上,“垦殖积分制”的木牌在风雪中矗立。嘉庆帝摸着城砖上的新刻——那是陈阿福特意凿的“匠人万岁”,忽然轻笑。他知道,这场旗务改革的真正阻力,不是短辫或迁垦,而是让一个尚武的族群相信:算盘与技艺,同样能撑起八旗的荣耀。
而数据房的算珠,正在为这个信念计数——每一声脆响,都是旧时代的崩裂,也是新世纪的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