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姑娘,”
她仰着下巴,语气懒散道。
“皇后娘娘叫您抓紧时间,莫要让人失望啊。”
话落,小宫女还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眼神上下打量着温从雪,满是轻蔑与怜悯。
温从雪闻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动作轻缓,神色如常,连眼睫都未曾抬起一下。
见得不到任何反应,小宫女一甩帕子,冷哼一声出了屋子,嘴里嘟囔着。
“还没爬上龙床呢,就摆起主子的架子了。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这声音不小,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余音在走廊上回荡着,自然也清清楚楚传到了温从雪的耳朵里。
温从雪听见了,却依旧面色未动。
但她袖下那只纤细的手缓缓收紧,细长的指甲悄无声息地掐进了掌心,血肉模糊。
殷红的血丝顺着指缝悄悄渗出,染红了素白的帕子。
却无人知晓,这一刻,她在无声地忍耐着、压抑着、咬牙抵挡着体内翻涌而出的怒意与屈辱。
良久,直至掌心传来的刺痛逐渐钝麻,温从雪才慢慢松开手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血迹,微微一笑,笑意淡淡,无悲无喜。
只是袖口轻轻一拂,那点血腥气被她悄无声息地掩盖过去。
第二日。
这日是皇后通知了六宫前去请安的日子,于是凝华宫一大早便动了起来。
碧书手持玉梳,正小心替李霜岚梳理青丝,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抱怨。
“小主,皇后简直欺人太甚!昨日那般大张旗鼓的通知。”
“今日叫六宫一齐请安,这摆明了是要给您没脸啊!”
说着碧书气的手上动作都重了几分,梳齿拉过发丝,带出细微的刺痛感。
李霜岚闭着眼,没有作声,只微微蹙了蹙眉。
碧书越说越气,忍不住继续道。
“那新封的官女子,听说不过是个瘦马出身。”
“您今日可一定要盛装出席,万万不能叫那帮宵小之辈得意!”
李霜岚听着碧书的话,虽然闭着眼睛,但心思波涛汹涌。
紧紧攥着的帕子,昭示着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