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边暮色降临,两个小厮算着快要开宴的时间,这才来到屋门口。
战平先小心听了听屋里的动静。
什么都没听到,这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过了一会儿,战南星过来开了门,他一身寝衣,披散着墨发,眉目之间皆是餍足和温柔。
冲着门口的两个小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开身体,示意他们收拾浴桶。
战平和黄叶赶忙低着头进屋。
只看到了浴桶周围洒了一地的水。
两人对了个眼色,憋着微微翘起的嘴角,赶忙把浴桶抬了出去,又寻了布巾进来擦了地。
他们忙活的时候,战南星转到了屏风后面。
就算两个小厮乱看,隔着屏风,和一道拉得密密实实的床帐,也是什么都瞧不见的。
战南星换了外袍,拢好了发冠。
两个小厮已经悄无声息地把外间一切都处理清楚,退了出去,房门重新合拢。
战南星这才拉了床帐。
沈昭昭抱着锦被,瞌睡得正香。
战南星伸手轻轻把她散落在脸颊上的长发拨到耳后,手指又在她发间流连了片刻,纠结了半天,到底没舍得把她唤醒。
她太累了。
在浴桶里就没撑住,昏睡了过去。
他忍耐着停了下来,把人捞出来擦拭干净,送上了被子里。
沈昭昭一转头就睡死了过去。
战南星自己解决了,这才过来拥着她浅浅地眯了一会儿,就听到两个小厮在门外叩门的声音。
“睡吧。”战南星弯腰,轻轻在沈昭昭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拉下床帐让她好好补眠,自己转身出了屋子。
所幸她之前已经吃了不少点心。
至于家宴。
不出席便不出席吧。
她补眠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