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沈宴辞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我说了，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他一字一顿，嗓音低沉，尾音却微微发紧。
可鹿闻笙仍旧无动于衷，慢条斯理地搅着碗里的粥。
沈宴辞攥着勺子的指节泛白，胸口起伏了一瞬，才勉强压下那股无名火。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轻，“是不喜欢这种款式吗？可以换另一种款式。还是说你不喜欢宝石？那你喜欢翡翠吗？你说，我给你买。”
鹿闻笙指尖微顿，终于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她的眼神清冷，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捉摸不透。
半晌，她唇角微扯，“沈总这么喜欢送东西给人，那你送给你的女朋友们不就好了？”
“啪！”话音刚落，沈宴辞有些愤怒地将勺子搁在桌上。
鹿闻笙依旧不为所动地看着他，倒是一旁的顾时彦心头一惊，额头都快渗出虚汗来。
“哎，哎呀…我肚子痛，我先回去上个厕所。”说罢，他连忙端起碗，嘴里叼了一块鸡蛋饼地快步逃离现场。
沈时彦的离开并没影响两人的对峙。
“我说了，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礼物。”
沈宴辞嗓音低沉，明明脸色阴沉得吓人，可对着她时，语气却莫名柔和了几分。
鹿闻笙垂眸，舀了一勺粥送 入口中，淡淡道，“这么好看的手链，杜小姐会喜欢。”
沈宴辞闭了闭眼，指节捏得发白，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提起杜晓霞，这是他特意给她买的手链，她为什么非要提起杜晓霞？
“你就这么希望我把这条手链送给晓霞？”他嗓音微哑，眼底暗潮涌动。
吃粥的动作顿了顿，鹿闻笙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头一颤。
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岂料片刻之后她继续低着头吃粥。
“沈总喜欢就行。”
“…”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鹿闻笙，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生什么气。”越生气，他的语气就越发柔和。
鹿闻笙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却没有抬头去看他，“我没有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