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随哀家多年,可信,”待老嬷领命出去,太后转而对姜燕燕道,“在这宫中生存,也需培养些心腹。”
姜燕燕继续表现得从善如流,太后愿管这闲事,无论出于何意,她都心存感激。
只见太后稍稍往后靠了靠,显出了一些疲态,姜燕燕瞧着心中微涩,方才太后对她说的那些话,何尝没有揉和了自己进去?宫中步履维艰,她一路走来,到了眼下这一步,再回头看,也不知会不会后悔!
鬼使神差的,姜燕燕忍不住对太后道:“恕妾身冒昧,可否问太后一个问题?”
“嗯?”太后眉梢一挑,换了个姿势,在等她下文。
姜燕燕于是一鼓作气问了出来:“若是有机会重来一次,太后还会做一样的选择么?”
太后怔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又望向了窗外。
就在姜燕燕以为不会再得到答案时,太后倒开口了:“先王无嫡子,王君居长,继承大统名正言顺。”
顿了顿,她又道:“王君的性子,哀家从来就是知道的,正因如此,为他择后时才选了嫆丫头,她秉性纯良,和软却又有心性,是当时的不二选择。”
姜燕燕心中暗哂,当时坤元殿里她那个眼神,阴鸷而凶狠,可不似纯良!
她忍着面上未显分毫,听太后叹道:“只是不料这份心性,还是在宫中浸淫得变了样!”
黎后变了!
姜燕燕心头陡然一跳,有什么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但眼下不是琢磨的时候,她遂先按下不表,听太后接着道:“许是馨妃骤然离世,她们姐妹情深,对她打击颇大吧!”
从称呼可见亲疏,两世加起来,除了史册中寥寥数语,姜燕燕对馨妃都了解甚少,但这会儿她不想错过任何信息,于是适时回应道:“馨妃?妾身学礼那会儿在史册中好像有读到过……”
太后眸中起了些波动,片刻后已无痕迹,只道:“馨妃是个有主意的,当初嫆丫头要带她一块儿,哀家是反对的,倒不料……唉,福祸相依呐!”
太后拂了拂衣袖,就像拂去了一片尘埃:“不说她了!总之这么多年,大黎江山不改,已算全了哀家对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