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壮有些愤愤不平,万奇打着监官的身份欺压他们,故意把收购价格压低,把正盐当做次盐收购。
忙了一会,闫大翁一屁股坐在灶头上,“唉,想不到我闫家的灶头如今会断送在我的手里,我有何面目去见先祖啊。”他脸现悲催。
这时,闫壮看到三叔一个人匆匆走来。
“三叔,外面怎么样了?”闫壮问道。
闫三叔拿起灶台上的茶罐往嘴里猛灌了几口茶水,抹了抹衣袖道:“大哥,赶紧走吧,元军就要打过来了,听说临安、海宁那边的灶户都被杀了。”
闫大翁默不作声,继续煎炒着锅里的盐粒,还用舌头品尝了一下。“嗯,这一灶是精盐,咱们自己留下一些,晌午后给亲戚朋友送一些,还有那个陈耆老,壮儿,你要专门跑过去一趟,用这个大一些的瓦罐。”说着,便让闫壮准备好几个瓦罐,自己则把盐粒盖上。
闫壮答应一声,开始洗涮瓦罐。
闫三叔上前道:“大哥,那每月的例盐又要来催收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用那边那些次盐应付一下吧。”
闫三叔看了看次盐,心中不由一紧。
正在这时,一群人赶着几辆牛车进入闫家灶场,前面一匹马上端坐着一个四十余岁的壮汉,生得面目狰狞,正是万奇,随行几人也都气势汹汹的。
闫家众人赶紧迎上去,“大人,例盐早就给您准备好了,还请验货。”闫大翁拱手道。
监官万奇跳下马来,瞟了一眼堆积在一起的几个盐罐,用棍子在里面搅了搅。
“老闫,你这例盐可是不合格啊。”万奇道。
“大人,这些和以往的品相都一样,哪里不合格?”
“你看,这些盐粒太大,还发黄,老闫,你这虽然是就要离开了,但也不能以次充好吧。”万奇板起了脸。
闫三叔赶紧陪着笑脸,“万大人,你看我们闫家灶头,这些年给官家生产了这么多海盐,如今主要是走的匆忙,把以前的都用上了,月例要的二十石,这里至少有三十石,价格可以按照二十石算的。”
“你这是公然贿赂大人,再说,只要你们还没走,就要和以往一样,不能以次充好。”一名随从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