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今儿没把控好时间,回府后她没敢惊动何人,只想着快速地洗漱了便睡了。
岂料正在卸珠钗,母亲就进了来。
姜布衣起初以为母亲这个时辰来,是责备她贪玩,哪知竟是来给她送羹汤的。
羹汤暖暖的,不算烫,喝起来正好,显然是一直用文火煨着,只等她一来便能吃上了。
“久年未下厨了,三姐儿吃着如何?”
姜布衣笑着点点头:“好吃。”
是好吃的,她一会就吃了大半,可抬起头,望见母亲脸色并不好,便吃不下了,
她想了想,放下碗问:“母亲这是怎么了?”
濮妙嫣摇摇头,转脸间,眼里却止不住地渗出泪来。
姜布衣慌了,可母亲又不肯说,她便连忙问母亲身边的丫鬟。
丫鬟支支吾吾半瞬,撂了实话:
“太河濮家今儿来了信,说表小姐遭了大罪,险些命都没了,太太心里难受,就……”
“舅舅家的婉云表姐?”
“是。”
这个婉云表姐,她是知道的,舅舅家的嫡长女,自幼与大哥青梅竹马,情意深重,
这桩婚事,姜家濮家都是允准的,到了年纪,眼看就要张罗婚事了,哪知把两人的生辰八字一合,竟说命里犯冲,成不得婚,
起初的时候,表姐和兄长还不服,闹起来把家里老人气病了,这桩婚事便被硬生生地给拆散了。
后来大哥依从父母安排,娶了如今这位嫂嫂,
而婉云表姐不知怎地就结识了当地的一位才子,去年也成了婚。
纵使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选择成婚的时候也该放下了,如何就险些丢了性命。
姜布衣很不理解。
“起初的时候,你表姐也以为两人和和气气的便也罢了,嫁过去才知……那根本就是个天杀的王八羔子!”
母亲素来疼惜这个侄女,说起她的苦楚,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院里养了一堆的莺莺燕燕,整天不学无术,就吃酒赌钱,吃疯了酒还打人,你表姐腹中的孩子便是被他……一脚给踹没了……
你舅舅、舅母赶过去的时候,你表姐只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