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凌官吃了官司入狱的消息,姜布衣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这些事情来得这么紧凑,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立即掀了褥子,跨下榻来。
“这件事这样便了了,你还要闹出什么来?”
她不顾母亲的喊叫,直接往门口横冲直撞。
有人拦她,她也不管,反手拔了头上的钗抵在自己脖颈:
“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拦她,她就这样一路到了父亲书房。
可父亲并不在书房,她又直接闯出府门,来到父亲所在的官衙。
彼时姜威该是正与众官僚商议何事,姜布衣闯进去的时候,只见他们齐齐整整地穿着官服坐在那。
她也不管,横冲直撞地闯进去,然后扬起手啪一下,钗子狠狠插在桌案上。
在场的众人虽算不上达官显贵,但与姜家素有交集,来往间都见过她,
只是从前见她都是乖顺又温婉的大家闺秀模样,如今忽然变成这样,不由有些诧异,再而便是惊恐。
姜威倒很淡定,看着女儿如此失态也不气,而是挥手示意众人先退下。
“便是我的手笔,又如何。”
不单是看到女儿失态的时候淡定,面对她的质问,他依旧很淡定。
就好像早就预料到她会来,也预料到她会质问一场。
“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为父,不过是给他一点教训。”
“你那是要了他的命!”
姜威慢笑了声,是不屑:“一个戏子,贱得狗命都不如,我便是要了他的命,又如何?”
狗命都不如。
姜布衣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他好陌生。
他不是别人,他是榆阳的郡守,是这里的父母官。
凌官身为榆阳的子民,在他眼里,竟是低贱到了这个地步。
她定定地看着父亲,许久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怎么,可是不服?”
姜布衣闻言,失神地笑了声:“姜大人官威十足,不敢不服。”
“你、”
听到女儿忽然这样陌生地称呼自己,姜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