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对此态度很坚决:“不去。”感觉自己语气太强硬,他又软了嗓音,低低补充道:“去医院好花钱的,而且我不喜欢医院的气味。像上次那样,姐姐你帮我处理一下就好了。”
“可是你看起来伤的不轻。”时锦说。
沈佳煦摇头:“只是看起来,没有很重,都是皮外伤。”
“那你松松手。”她挣了挣。
这样被他握着好奇怪,或许是他的手太烫,又或许是少年的身体太沉重,时锦走着走着全身不由发起热来,鼻尖都微微冒汗。
沈佳煦忽然垂下眼,狗狗眼从下往上瞥着时锦,一脸可怜兮兮的神情。
语气也委屈巴巴的,声音低低地说:“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是我错了,对不起,那天我不该那么说,姐姐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少年目光明亮,认真地看着时锦,眼神里的后悔与歉意不似作假。
时锦意外地睁大眼,她没想到他会跟她道歉。
两人都停了下来,站在这空无一人的小巷里,她定定与他对视,沉默好久才轻轻开口:“佳佳,我没有生你气。”
沈佳煦下意识道:“怎么可能?你没有生我气的话,为什么这么久不理我?”
他神色里的诧异掩都掩不住,似乎真的不相信。
时锦静静注视着他,柔声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多管闲事,不是你说的吗?你不需要我去关心,我只是你的邻居而已。不是我不理你,是我以为,那样的距离就是你想要的。”
巷间的风吹过她的发,她抬手拢到耳后,眼帘自然垂落下来,神色间透出一点温婉的、无言的包容。
从始至终,都是因为她以为他厌烦她,所以不再靠近。
而不是她不想。
沈佳煦眼睛都红了,急忙道:“不是,我不想要那样!那都是气话,不是真的!”
他心中止不住的酸涩,终于明白那天自己脱口而出的气话,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但凡有一点脾气的人,被他那样对待过都会生气,都会觉得他无理取闹,认为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
可是时锦不同,她太心软了,脾气太好了。被别人斥责,她更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怪罪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