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问收了哭腔,正经说:“我就想知道我家哪里的情况,我快忘了我家长什么样了,最开始还记得,后来就记不清了。”她现在想起任何地方都只有模糊的家乡的影子,好像哪里都是跟老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在国外长大的。”
成了!是问抹了把眼泪,继续说:“不是华国,那说说外面什么样吧,都快忘光了。”
霍思桥心里有些触动,那是怜悯,“国外就是咖啡馆、学校、超市。”说到一半他猛然收住,怜悯在指责他,他有些敷衍了。
“…我学校有枫树,不知道什么种类,一到季节,树上全坠着红艳艳的叶子,跟血一样红,再过几天叶子被风吹枯了,一场大风叶子就被摇晃下来,铺了一路的红毯。”
那应该是很温柔漂亮的美景了,是问动用着她所剩不多的回忆,她在霍思桥的话语中幻想那是一条柏油路,有斑马线和排水沟,红色的砖瓦,下雨后要小心,因为下一脚踩着的就是一个溅水装置,枫叶大多分布在路的两旁,中间只有偶尔的一两片。
而枫叶红中带黄,不是纯粹的红,更多是一种温暖的橙色,干枯后是缓和的浅棕色,树上还留着三三两两残存的绿叶大咧咧撑着五个角,不过到最后都会落下来。
到时,路上就是这种枫叶的海洋,踩上去脆脆的清晰的咔嚓咔嚓,枫叶落了就是秋。
“学校从来不请清洁工,那叶子就一路铺到了我的宿舍楼底下,搞得我每次回宿舍都像是在走红毯。”
是问敢断定,这人绝对会听歌幻想自己举世无双走那条路,谁会这么说啊,脸皮真厚。
是问关于家乡的记忆清楚了些,她感觉到夏知晓正在脑海里横冲直撞,她肯定想要问什么,问她的父母,是问觉得夏知晓疯了。
是问想多问几句,对于外界的更多她想要全部,她想要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她完完全全记不得了。
她的记忆好像是被蒙上白纱的油画,朦朦胧胧,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颜色,而霍的话让她想起来一些。
就像是被刷上清漆的油画,本来灰蒙蒙的画面霎然一亮。
但夏知晓正在抢夺身体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