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已经算是指证邱大山派镖师杀害姜盈盈的证人。
杨谆曾以义父之名到牢中看望过他,告诉他说如今所有事都推给了邱大山。
而他虽然私下与杜言秋承认自己在钟寮场任监官时贪了不少,但若想在公堂上定他的罪可没那么容易。
凡事要讲证据,只靠他一张嘴也是口说无凭,他不会当众承认的。他失了二弟一家几口人命还不够赔偿他当初的那点错?
当年的那些账目早就都毁了,而他也早把自己的身家重新清整了一番。如今在杜言秋跟前,他就是一个备受威胁,活得并不像表面风光的窝囊虫。
“不论你知道多少。只要把事情都推给邱大山,保你安然无事。”
杨谆知道,这个一直被他防备着的义子并未掌握到关于他的多少东西,可是他怕这个义子一时想不开乱咬人,该提点的还是要提点一声。
沈崇安也很上道,忙向义父磕头,“义父放心,孩儿明白。”
杨谆对沈崇安的态度很满意。
只要沈崇安兄弟作证,所有都是邱大山一意孤行,诸多人的死都只算在邱大山头上,顶多再加一个下落不明的程展平,他就连个从犯都不是,只贪了点金银而已,还是拿不出证据的。
当然,杨谆与沈崇安的这番话杜言秋很快就知道了。
看来,杨谆对这个做过不少坏事的义子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等事情办完之后,我会去查那些被你伤害到的人。若真如你所说,有的并非真正是你的过错,而背地里他们也都得到弥补,会给你酌情轻判。”杜言秋道。
沈崇安笑笑,“我的手上是没沾到鲜血,可是……潘弃呢?”
他已经知道闫虎就是潘弃。
曾在镖局卖命的闫虎双手是真正沾过血的。
活鬼双刀,是靠一条条人命堆积起来的绰号。
可潘弃当真想活成这样吗?
杜言秋只能说,“本官自有公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