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栋听见这句话,面色沉了沉,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许芷忍不住讥笑他:“怎么?还不愿接受这个失败的事实?宣王登基为帝了,你不喜欢的女儿做了皇后。贺松宁败了,他死了。你觉得很不甘心?很遗憾你没能借贺松宁做成摄政王?”
许芷说着又想骂他:“你真是个混蛋。就算真如你所说,是为不叫我经历丧子之痛,才抱回了贺松宁,你又何苦将他教成这样?他若真是个端方君子。也不至于死……”
到底是这么多年看着长大,许芷心中对贺松宁真是恨极,但又觉得唏嘘。
薛成栋终于又开了口,他道:“冷心冷肺的禽兽吗?兴许罢。年少时要娶你为妻,便大抵是耗尽了这一生的感情。”
许芷怔住。
但很快她便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冷冷道:“那又如何呢?也许如你所说,你唯一像人的时候,就是当年娶我的时候。但禽兽是变不成人的。”
“你心中,操弄夺权才是最重要的。而儿女你视若敝履,偏在我心中,他们才是最重要的……你我走到今日,一点也不冤枉。”
“我倒觉得可惜,可惜没有早些放弃与你这样耗下去。早在那年我怀胎中毒之后,便该与你和离了!”
薛成栋听见这句话,脸皮抽动了下,嘴角紧绷。
“你为何带他来?”薛成栋挤出声音。
“你以为我是带他来奚落你?”许芷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冷冷道:“我今日来见你,不愿他误会,心生芥蒂,自然带着一同来最好。”
宁確在后头听得满腔柔情,几乎化作一滩水。
恨不能今日就将人娶回家。
那骨子里的血液都在奔腾,恨不能状告天下,他对她的倾慕之情……
“我们走吧。”许芷吐了口气,她得进宫去见见清茵,去见见小太子,此时心中那疼痛才按得下去。
宁確点点头,跟在许芷身后。
他们的脚步声渐远。
薛成栋才突地蜷缩扣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