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变不成人。
但禽兽自然也有锥心之痛。
不多时,有人送上一壶毒酒。
他挣扎着坐起来,眼皮都没颤一下,无牵无挂,一饮而尽。
许芷进宫一趟,便又好似汲取了无穷力量,出来时脸色好看多了。
随后宁確又陪着她去了金光寺,找到了那个孩子的坟包。
许芷流了会儿泪,但也知道沉溺过去无用。
她只是将那些早年为儿子做的小衣小裤,一同埋了进去。
虽然他也许已转世投胎不知几何,但也要告诉他,他的阿娘爱着他。
几日后,正逢良辰吉日。
宁家的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赶赴许家。在上柱国夫人的陪伴下,向许家提了亲。
许芪傻了眼:“什么?”
我去我要换个更厉害的妹夫了?
京城中也顿时激起了千层浪。
当初许芷和离,不少人说薛成栋已经足够好了,许芷离了他,自然再找不到第二个好人家了。
哪怕如今女儿薛清茵已经做了皇后,但难免仍有人酸溜溜地说上一句,到底是没了丈夫倚靠呢。
“怎么会是宁確?”
“他昔日是魏王一系的人啊!”
“他将来恐怕是要做宰相的。”
“她是和离再嫁,这宁公却还从未成过亲啊。这许芷,这许芷……”
他们思来想去,想不通透,最终只得憋出一句:“这许芷母女着实是有大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