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圆拱之门开在墙上,透过可见青松梅枝交错,造景很是幽静雅致,身前内侍这时回过头来向他一礼,也不过十八九的年纪,面容很清秀白净,低声道:“雁检是外男,虽因事务入宫,行处不禁,但后宫毕竟不比别处,还望走动间谨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之理,也算为我等行个方便。”
裴液抱拳一躬身,还礼道:“公公放心,一概行止我已得交代,当自注意。”
内侍点了点头,向拱门前两位佩刀的青衣内侍交代了两句,引着裴液踏入了其中。
裴液回忆着刚刚看过的宫图,晋阳约他在太液池东的会英亭中见面,乃需经过几座宫殿与一片园林,在宫殿之间走了一刻钟,裴液已觉有些无穷无尽,转过巷道还是巷道,越过宫墙还是宫墙,偶有几袭仕女安静地经过,也不向他二人多投来一眼。
观看舆图时并不觉上面所绘的几方宫殿有什么特殊,但踏进来才觉比想象中要大多,一片片几乎没什么变化的雪檐连苑,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连绵宫墙锁得人透不过气来。
内侍只在前面引路,大约又过了一刻钟,又越过一门,眼前才霍然开朗,雪埋的小径通向梅林,林树之间遥见冻住的悬瀑。
内侍反身将门重新锁好,裴液甫一踏入梅林,微微一怔,隐约听得林中一道荡然轻快的诵声,正念道:
“雪净胡天牧马还,月明羌笛戍楼间。
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