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众人已经踏入了潮神庙,潮神庙的正殿里,是一尊伍子胥的金像,而东侧厢房内是供养人造像和长生牌,西侧则是潮神的神话壁画和石刻本记录。石刻的内容和小官吏所言别无二致,壁画应该是被重新描画过的,色彩还很艳丽,但从石刻被磨损的程度来看,这潮神庙在此恐有百年更甚。
杨菀之认真地看着那壁画的内容,耳边,小官吏的讲述还在继续:“……伍相国对吴国有怨,死后日日驾着素车白马驱潮而来。自此成为潮神,被百姓供奉,祈求平安。”
听着小官吏的话,杨菀之眼看着一个穿着破烂的女人带着一筐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精致糕点在壁画前三拜九叩,她不由蹙了蹙眉。望着壁画上穿着一身大夫衣衫的伍子胥,杨菀之沉声道:“这世上哪有什么潮神。钱江在古时本是吴越两国的分界,若伍子胥对吴国有怨,为何钱江南岸的越地也会受潮水所害?”
杨菀之说话时,一旁叩拜的女子跪在地上,有些迷茫又有些愤怒地望向杨菀之。
吴诗雅看见了那样的目光,伸手轻轻拉了一把杨菀之的衣袖。但杨菀之有什么好怕的,她身上的官服给了她直言的底气:“伍员成吴霸业,筑姑苏,凿胥江,除吴地水患,虽死于奸佞,但仍是忠臣名士。吴越已亡千年,伍员曾为一国之相,竟无肚量在死后千年容忍吴越之地的百姓安居乐业吗?若这世上并无潮神,拜一座空空的神像又有何用;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潮神,以其神威怒压百姓,又凭什么称之为神,凭什么食百姓香火?这潮神庙香火鼎盛,百姓拿来的供品甚至是自己平日都舍不得吃的精细糕点,可钱江水患千年未平,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潮神,不过是贪得无厌的怨鬼罢了!”
她语毕,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潦倒的女子,那女子也看着她,眼眶红红的。见杨菀之不再说话,那女子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可我们又能怎么办?我们世代生活在这篇土地上,除了供奉潮神,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江堤年年被毁,田地被淹,我的丈夫、妹妹、孩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