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一片苍茫。
芭蕉树下一个青衣少年,手持一枝桃花一下一下地抽打着那肥厚的蕉叶。似在发泄着内心的不忿。
“青枳。”傅流云放下茶杯,出了房门,走了出去。“你来,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事?”青枳将那花瓣掉光的桃枝搭在肩膀之上,扁着嘴,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今天叫你跟着那个白衣姐姐,她人呢?”傅流云抬眸看他,伸手拿掉那片落在他头上的粉色的桃花花瓣。
“不知道!”那孩子继续拿桃枝抽那芭蕉叶。
“青枳。你可知,一花一叶、一草一木皆有情,你犯不着拿它们撒气。为何不开心了?可以跟我讲讲么?”傅流云看着那一脸委屈欲言又止的少年,笑着拉他坐在蕉树下。
“那个姐姐,你不要理她!”青枳大声嚷嚷着,将那桃枝上翠绿的叶一片片扯了下来。
“她怎么了?”傅流云眸色清丽,闷声问道。
“她在桃花渡口卖了一天的桃花汤饼,生意可好了。”青枳越发愤然。
傅流云忍着笑意,望着他,“你生气是因为这个?没理由啊?”
“一两银子一碗!!那么贵啊,她怎么不去抢啊!”青枳大声嚷嚷着,好生气,好生气。那小小的摊子被围得水泄不通,他嘴馋得紧,一问价格竟然那么贵!以至于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失策了。你若设法把她带回来,莫说一碗桃花汤饼,就是更复杂的白玉珍珠羹,她都能做给你吃。”傅流云目光幽幽地望着那少年。
“……”青枳不说话,扬起那桃枝想抽打那蕉叶,又放下了。
“你可知她人现在在哪?”傅流云柔声问道。
“不知道,反正不在桃花渡口了。”青枳没好气地道。
“桃花渡口在哪?带哥哥去。”傅流云扶着那石桌,站了起来,身形摇晃不已。为救阿影,他勉力使出九重烈阳掌,全身内力几乎消耗殆尽。
“你要出门?不行不行!先生嘱咐过了,让我看着你,不让你出门。”青枳忙摆手。“你现在太虚弱了,连一个小孩子都打不过了。”
“哪有那么夸张?你陪我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