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枳扁嘴不说话。
“她的厨艺可了不得了,不然一碗汤饼怎么能卖一两银子?不止桃花汤饼,白玉珍珠羹,什么九转回肠,销魂骨,九重月,翠柳黄鹂……啊,数都数不过来!我,许久没吃过她做的饭菜了。”傅流云报出一大串菜名来,声音低沉,表面淡然,内心早已溃败不成军。确是许久没有坐下与她好好地吃一顿饭了。
青枳吞咽着口水,轻声道:“偷偷从后门出去,不能让先生知道。”
“好,悄悄的出去。”傅流云半边身子靠在他身上。
“你没事吧?你应该卧床休息。我不吃桃花汤饼了。”那孩子心疼地望着他。
“这是要去哪里?”商枝端着一只碗走来,碗里是浓浓的一碗参汤。“快喝了!喝完药,好好回房休息,哪也不许去!”
傅流云接过那描着梅枝的碗,一口将参汤喝下,将碗递还给他。
“快回房睡觉去。”商枝老气横秋地道。
傅流云满脸愁容地望着眼前之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央求:“很快回来,好吗?”
商枝毫无商量余地,狠狠地瞪了旁边的青枳一眼,厉声道:“马上把他带回房间去!”青枳颇为无奈,他不敢违抗这家伙的命令,抬眸扫了那面色如纸苍白失色的傅流云,完全无视他眼中流露出的哀求。
这一夜,房间内灯火通明,仿佛要将黑暗彻底驱散。而在那张华丽的帷帐之中,傅流云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时而躺下,时而起身。他辗转反侧,折腾了许久也睡不着。最后还是爬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屋外门边躺着一个青衣少年,抱胸和衣而卧。此时春寒料峭,这孩子却也不怕冷,竟然寸步不离地守在门边。他打着哈欠,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摆摆手,嚷嚷道:“赶紧睡觉吧!”
“商枝,小商枝。”傅流云蹲下身来,拉了拉他的小耳朵,耳朵冻得冰冷,像冬天里刚包好的饺子。傅流云轻笑着,一把将他抱起,进了屋,放进被中。他打开床头案上的一只香炉,点燃一支香,看了那帐中咂吧着嘴巴睡得极香甜的少年,一抹笑意自眼角荡开。“小家伙,还挺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