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办公室内蔓延了十几秒,窗外的梧桐叶被寒风卷起,簌簌拍打着玻璃。
他终于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好,我听您的!”
声音不重,却像钉子般扎进实木办公桌里。
虽然现在的监委主任头衔比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更显赫,但市委那扇镶着铜把手的红木门后,藏着更广阔的天地。
这个认知让他后颈微微发热,连西装领口都突然变得有些紧绷。
谷音唇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指甲上淡粉色的珠光在阳光下闪了闪。
她起身时,藏青色西装裙摆带起一阵淡淡的茉莉香,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
“你同意就好。”
她停在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灯火正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吕月兰在政府办公室主政,你们老搭档了”
尾音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玻璃窗映出她眼底流转的微光。
许建华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袖口露出的钢表带硌在真皮沙发扶手上。
他突然注意到书记办公室的布置——左侧书柜里《资治通鉴》和《现代城市治理》并排而立,右侧墙上的城市规划图还留着铅笔标注的痕迹。这些细节像电流般窜过他的太阳穴。
“市委的棋盘上,”
谷音转过身,食指轻轻点着窗框:“每个棋子都要学会自己找活路。”
她忽然从抽屉取出个牛皮纸袋,递过来时档案绳在袋口勒出浅浅的凹痕。
许建华双手接过,纸袋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跳陡然加快。
指腹摸到里面硬质的u盘轮廓时,喉头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谷书记,”
他声音有些发紧,却字字清晰得像在会议纪要上盖钢印,“这步棋,我定给您走成活局。”
谷音忽然伸手拂去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近乎长辈的亲昵动作让他闻到对方腕间淡淡的沉香。
“年关的雪要来了,”
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政府办那边,我已经跟吕月兰打过招呼,她应该正等着给你看新年焰火方案。”
“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