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科室的杨姐。”
正在床上躺着的赵福禄马上凑趣地说:“老三,你们那个杨姐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傅士雷正色道:“二哥,别瞎说,人家都快四十了,是老公跟着一起来的。”
“看来你们科室的人还真不错,对你这个外地人都这么关心。”周永军很羡慕。
“那当然。”傅士雷得意地说,“中午饭还是我们李科长请的呢。”
赵福禄睁大眼睛,有些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要真是那样的话,明天我就让我爸找人,把我调到你们科室去。”
傅士雷立刻想起了方华说过的话,他一边涂红药水,一边问:“我听人说,到咱们单位要想找到好的岗位,都要请客送礼,你们有没有这样做呀?”
房间里一下子沉寂下来,每个人都默不作声了,沉闷的空气让人感觉窒息。
好一会儿,周永军说:“哪儿有的事,我可没听说过,你们哥俩听说过吗?”
赵福禄眼珠儿一转,反问傅士雷:“老三,你是不是送礼了,不然怎么唯独把你分到那么好的科室?”
傅士雷苦笑着说:“别开玩笑了,我们科室可是最苦最累的,人家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花钱往里钻呢?”
闫中良没说话,他放下蚊帐,躺在床上,愣愣地出神。其他人也没有接茬。
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蚊子尖利的叫声清晰可闻。
夜渐渐深了,不知是谁,开始发出轻微的鼾声。傅士雷静静地躺着,透过蚊帐,仰望黑乎乎的屋顶。月亮出来了,露出明净的脸庞。
对于目前的工作,傅士雷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这倒不是因为他嫌活儿累,相反地,他倒希望活儿累些,从而得到更多的历练,他只是觉得这和他的理想相差较远。应该说,以前他的理想比较宏观,那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为社会做出贡献,而现在,面对实际工作,他的理想已经比较具体了,那就是全力付出,为老百姓创造一个宜居的生活环境。可是,在这样一个环卫工作不被重视的小镇,自己的理想会实现吗?他一遍遍地反问自己,却始终找不到明确的答案。
辗转反侧间,他想起了大学班主任的一番话:“士雷呀,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有很多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