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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白头偕盟早被血色浸透。
    避讳生死不过是饮鸩止渴,可他们仍要饮下这口毒。
    江笑安离开的消息传来时,拂冬正修剪着廊下的素心梅。
    银剪“咔嚓”切断枯枝,胸腔里却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
    她望着梅枝断面渗出的汁液怔忪——分明求仁得仁,为何心尖会泛出铁锈味?
    风子晴晨起对镜时,木梳划开发丝的动作机械重复了二十七次。
    铜镜映出的人影让她陌生:前日还如濒临凋谢的玉兰,此刻却似根系触到了暗泉。
    当她转头睨向坠儿时,眼底的癫狂如淬毒的银针:“贱婢,哀家的妆匣动过?”
    坠儿喉头滚动着辩解,却在太后扬手的瞬间本能后撤。
    腕骨撞上黄花梨镜台,雕着并蒂莲的铜扣应声而落。
    这声响惊动了门外侍卫,两道影子已如铁塔般挡住内室垂帘。
    “放肆!”
    风子晴广袖扫落妆奁,珍珠滚了满地:“把这背主的奴才拖去暴室!”
    坠儿攥着被扯断的珊瑚耳坠退到窗边,侍卫们却像钉死在地砖上的镇墓兽。
    她忽然读懂他们铠甲下的踌躇——太后疯得越狠,离那道催命密旨就越近。
    此后每当殿内传出瓷器碎裂声,侍卫便默契地数着更漏。
    通常三刻钟后,太后会倚着冰裂纹窗棂发呆,仿佛方才撕扯罗帐的不是同一个人。
    可今日不同,她染着丹蔻的指甲生生抠断了窗棂上嵌的螺钿,碎屑扎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侍卫长听闻指令身形一晃,眨眼间便擒住坠儿后颈,如同甩麻袋般将她掼在风子晴脚下。
    坠儿瞳孔震颤,昨夜还听命于首辅大人的暗卫,怎会突然对废太后唯命是从?
    望着侍女震惊的表情,风子晴喉咙里溢出压抑许久的笑声。
    昨夜阿泰莉那番“重掌大权”的许诺曾让她半信半疑,此刻侍卫的倒戈却成了最有力的佐证。
    她故意将茶盏摔在坠儿脚边,果不其然看到侍卫立即执行惩罚——那个西域巫女竟真将摄魂蛊种进了暗卫体内!
    癫狂的笑声在庭院回荡,风子晴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被囚禁半年的郁气化作扭曲的快意,仿佛已看见姜雪凤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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