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许诚。”
“妈妈,我求求你!”
“我不是说了!我不要你替我做决定。”
“……”
“凭什么?”
“我知道了。”
“我选顾何朗。”
许信从屠宰场出来,到医院前都好好的,还不断叮嘱顾何朗要记得好好休息。
不曾想,顾何朗再也没能从医院出来,每次睁眼,便又回到了咖啡厅。
许信恍恍惚惚地送别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还记得要赶紧回家赶稿。但站在马路牙子上,她看着远处的红灯,仿佛整个身子也掉了进去,坠入了无尽的红。
妈妈挣脱绳子从上方一跃而下。
她好像听见了一声很小的尖叫,又好像没有。只看见几颗铁水从水泥箱里蹦出来,掉在顾何朗的膝盖上,反正他的吸气声听得极为清晰,半条腿跪了下去。
他在抢救。
许信的双脚恍惚地站在水泥墩子边,半个脚底临空,整个人像不倒翁一样,前前后后、前前后后地晃悠。
远处,传来一声鸣笛。
没有人推她,但她分明感觉到命运的推手,非要置她于死地。
她选择了7次轮回。
从挣扎求生、到勘破真相后的等死,到如今主动求死。
死得多了,好像这也不是件多么难做的事了。
但最让她不可接受的是——事情总要走到二选一,而妈妈总选择牺牲自己。
她又将自己抛弃了。
世界好像沉入水中,所有声音都闷闷的,如同玩具一样悬在空中,她甚至能‘看见’自己的身体犹如牵线木偶被把玩。
许信突然觉得有些无聊,她蹲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人的生命是因为死亡变得珍贵,但现在的自己,已经失去选择权。
“许信!”身后,一双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拦腰拎起,“你干什么!”
黑色的瞳孔映照出顾何朗急促的喘息声,她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许信!说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眼珠滚了滚,“干什么。”
“这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顾何朗急得双眼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