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信皱了皱鼻子,别开眼,“我没想干什么。”
“我在医院……”他好像喉咙很干,止不住地大声咳嗽。
她觉得他有点儿不讲卫生,应该用手掩住嘴。
于是她扭了扭身子,找回了控制权,用力挣脱他的控制。
“我没想干什么。”声音好像在一点点回归,耳鸣缓解,闷闷的感觉不见了。
但她很委屈,“你问我干什么。你应该去问她,突然回来,突然就想当救世主。你不觉得很无聊吗,这个世界,你不觉得都很无聊吗?”
顾何朗没有立刻回答。
许信的碎碎念没有立刻结束,她有时候说起前男友根本不了解自己,有时候说写小说真的很难、门口的牛肉面馆真的很难吃,她还是比较喜欢胖子烧烤。时不时,她吐槽路雯雯只认钱不认人,或者骂王晓不怕死,跟庄家同流合污。
这个世界根本不按照她的预想来转。
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许信。”顾何朗皱了下眉,却什么都没说,没有劝慰、没有方法、没有让她马上振作起来。他只是抱住她,将她一点点拖离马路边,什么都没说。
碎碎念,念完,她感觉自己变空了。
无处发泄的委屈汹涌而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从小滴、到成串。
她没敢哭出声,但顾何朗的怀抱太温暖,让她忘记了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哭声还是落了下来。但她觉得舒爽极了,这一刻,她什么都不用考虑。
回家途中,许信拉着顾何朗的手不放开。
“正义很重要吗?”
“很重要。”
“重要到能放弃一切吗?”
“有些人愿意,但或许多数人愿意放弃正义,换取长久的和平生活。”
“你是哪种呢?”
“我不知道。”路灯下,顾何朗声音痛苦,“我不知道,许信。”
她拉着他的手,“不知道也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你听到我之前说的话了吧。”
“什么?”许信抬头看他,“你杀人的事?”
顾何朗默然。
许信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