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稍缓,赵皇后靠在床头,目光幽幽看向赵锦年语气意味深长:“年儿,你怎么看?”
赵锦年稳稳扶着药碗,指尖骨节分明:“侄儿觉得温大人天资聪慧,姑母既然一早便留意到这等良才,自然是不会错的。况且,姑母拿这种小事试探温大人,根本试探不出什么。”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让人瞧不清神色。
赵皇后目光陡然一紧,追问道:“就这些?再没别的想法了?”
赵瑾年微微抬眸,直视赵皇后:“姑母突然问起,想来另有深意,不知姑母所为何事?”
赵皇后轻叹一声,目光转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神色间满是落寞:“这日子,就如这飘雪,看着漂亮,实则冰冷刺骨。年儿,人这一辈子,若能有个心仪之人相伴,也是桩幸事。”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赵锦年身上,“若是你有倾心之人,不妨告诉本宫,只要条件合适,本宫必定尽力成全。只不过,联姻讲究门当户对,安远侯夫人的人选定得为你提供助力才行,你可明白?”
赵锦年眸光清亮,直言开口道:“姑母,何为助力?若侄儿自身有担当、有作为,又何必借联姻获取外力?身为男子,于天地间立足,自当凭一腔热血护家国、保妇孺,怎能将责任转嫁到女子肩头?”
赵锦年一番言语,让赵皇后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紧接着,眉梢染上一层愠怒:“年儿,你都到了这个年岁,怎么还说出这般幼稚的话?若世间真如你所想那般简单纯粹,这宫里宫外,又怎会有那么多勾心斗角、蝇营狗苟之事?”
赵锦年垂首不语,殿内空气仿佛凝固,唯有烛芯偶尔爆响的噼啪声。
赵皇后见状,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愈发尖锐:“难道是本宫这些年将你保护得太好?一步一步为你谋划,反倒让你忘了这一路走来的艰难险阻!
我赵家满门荣耀,如今都寄托在你一人身上,你竟说出这等妄言,全然不顾先辈的嘱托!”
赵皇后越说越激动,原本就孱弱的身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最后一句质问,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该当何罪?”
赵锦年“扑通”一声跪地,额头几乎贴到冰凉的地砖上,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