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范尚宫和梅宫正听到激烈的争吵声,对视一眼,匆匆推门而入。
只见赵皇后捂着胸口,脸色涨得紫红,好似憋了一口气难以纾解。
梅宫正见状,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娘娘,快消消气!”
范尚宫紧接着附和:“先把药喝了,别气坏了身子。”
赵皇后一把夺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砰”的一声,将药碗狠狠摔在地上。上好的青瓷雕花药碗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落在赵锦年身侧。
赵皇后剧烈咳嗽几声,目光如炬,紧盯着跪在地上的赵瑾年:“本宫儿时,你祖父和父亲心疼我不喜吃药,吩咐府里上下丫鬟小心伺候。在及笄之前,本宫几乎没生过病。可自入宫后,为了赵家,这一入口就苦得发麻的药,本宫不知喝了多少碗。
如今,又为了你,哪怕喝到尽头也毫无怨言。本宫付出这么多,难道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没脑子的胡话?”
话音刚落,赵皇后突然身子一震,“噗”的一声,一口血雾喷了出来。
猩红的血迹溅落在明黄色的被子上,触目惊心。
范尚宫、梅宫正甚至赵瑾年,都瞬间慌了神,纷纷围拢上前。“姑母!”“皇后娘娘!”
赵皇后却一把推开梅宫正和范尚宫,双手紧紧抓住赵锦年的衣袖,指尖因用力泛白。她气息微弱,却仍一字一顿地说道:“赵锦年,我赵家满门荣耀,如今全系于你一身,你可明白本宫的苦心?”
赵锦年望着眼前形容枯槁的姑母,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姑母年轻时凤仪万千的模样。
那次她回家归宁,赵家门外车水马龙,姑母牵着太子表哥的手,接受众人朝拜,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仿佛世间万物皆以他们为中心。
可如今,姑母为了赵家,为了他,在这深宫里耗尽心血,变得如此憔悴。
愧疚感如潮水般将赵锦年淹没,眼眶瞬间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