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人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江晏栖无辜地看了看四周唏嘘的眼神。
老人听周遭嘘唏声,只唇角一抽,当即将桌上的酒碗端起。方要摔出去,一看里面酒水又忍不住喝了一口才硬气地砸在那些人脚边,“龌龊!下流!”
说着便拉着江晏栖离开了。
那些人当即在后面起哄,“臭老头!流浪汉!竟然祸害小姑娘,若下次还敢出现在奉凉城,见你一次,我等必诋毁一次!”
江晏栖在心中想着,他们恐怕要失望了。
她今日来奉凉城可不就是为了送老爷子离开奉凉城。
一路上,老人都嘀咕着,“一群庸人凡夫啊!他们笑老朽不过一流浪之人,可老朽背后是这千年历史的规律啊……能直视腐朽,打破神权的思想——千载厚力,何不为天下至尊?”
见老人紧捧着怀中纸页,江晏栖轻轻挑眉,没有应下他的话,只平静道:“奉凉城之后呢?”
老人的眸光平日都是混浊的,只有一提及这些事,才会透出几缕清光,“老朽既说以跬步丈量神州大地,自是要走遍西离三族、东隐十四关、北暮三境、大齐十六州的。”
江晏栖道:“没有传承的历史,算不得真正的历史。你独身一人,便是抱守着这腐朽之物,其结果,仍是散于四海。”
老人出生于神权至上的西离,这也注定了他一生漂泊在求寻打破神权的道路上。
老人摇头,满是褶皱的面庞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桥到船头自然直……江家女娃啊,老朽是时日无多了,可你还有半生要走。”
江晏栖闻言,倒是难得开了个玩笑,“您瞧着,可真是时时都是大智若愚。”
老人闻言大笑,向后一望,面颊微醺,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语气却带了几丝沉重,“江家女娃,你我在长乐乡结缘。今日你选择来这奉凉城一送老朽,便注定了你同老朽是一类人,这往后呐……”
话到此处,老人便止了音儿,从袖口拿出一封信塞在江晏栖手中,“丫头,老朽赠你些回礼吧……往后莫……”
声音到这儿,江晏栖便没再听清了,只握着手中那封信。隐约间她似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