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奚见江晏栖情绪不对,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了江晏栖放在轮椅上露出的指尖,“阿晏,我们上包间再看吧。”
季疏亦是颔首,“先上去吧。”
楼上的视线好多了,戏台子旁站满了人。
台上正演到——序幕。女子跪倒在乱世尸体横陈的荒原中,她的旁边静静躺放着一根粗糙却莹白的枷锁,比那风雨欲来的天色净湛百倍。
忽周遭涌起大批难民哀嚎着,像是挣扎着身影要挣脱皮影木架的禁锢。
尸体越来越多,像一座高山,压得女子喘不过气来。
女子挣扎着,拾起那根充满神辉的枷锁套住了自己纤细的脖颈。锁链真重,像要压断她无力的脖颈。
她痛苦地站起身朝苍穹一拜,似在祈神,而后摇身便变为了一个卓绝的青衣女子。
江晏栖轻轻握拳,凝眉淡问,“故国师……是何名?”
江南诧异地盯着江晏栖,“念安姐,你连故国师都不知?”
话落江南忽想起江晏栖不是西离之人,遂解释道:“故国师说来也是一位传奇人物,来自山阴姬氏一族主系,名伏邈。世人皆说他是北枝千……国师大人的师父,只是两人都未承认过——只是伏邈在任时,共占卜十三卦,十一卦皆应。在北枝月渡未出现前,实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是他将西离国师之位拔升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伏邈……”江晏栖细嚼着这两字,她似乎从巫起明的口中听到过此名,她微微垂眉,“那他如今怎样了?”
“自国师大人接位后,便无人知晓他的踪迹了。“江南无奈地摆摆手。
两人话落,气氛骤然便沉聚下来了。
只见台上已演到——女子弯腰垂首地手持浴火长剑,砍向自己周身枷锁。枷锁脱落,女子终于重新立直了脊梁,风雨同来的天色渐渐褪去,血海浮沉的尸体像被海潮敛了尸,散在苍翠的草原上。
累累白骨只剩了四人尸骨,莹白得发亮,如玉骨澄澄。
似乎一切皆尘埃落定,深渊重见光明。
只有女子再次跪在了四处尸骨旁,长剑刺入身体,血液糜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