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河一边杀敌,一边扭头看向池越。
口中再喊出阵语,变幻成防守阵,欲护住池越。
池越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却咧嘴笑了,染红的牙齿在火光中森然刺目。
“先锋使……我要先走一步了。”话音未落,一柄弯刀自暗处突袭,寒光直取他腋下空门。
唐星河瞳孔骤缩,右手短刃已然脱手。
“铮!”
短刃后发先至,精准撞偏弯刀轨迹。刀锋擦着池越身体划过,血衣又碎了一片。
池越浑若未觉,反而借势旋身,手中残刀狠狠劈进偷袭者的锁骨。
“噗嗤!”刀刃卡在骨缝里,他竟不拔刀,而是合身撞上,用额头猛砸对方面门。
鼻骨碎裂的闷响中,池越踉跄后退,胸前赫然插着半截断箭。
原来那偷袭者垂死之际,竟折箭捅入他心窝。
池越吐着血沫大笑,反手拔出断箭掷向敌群,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惊得齐齐大喊,“池越!”
池越倒下,再未应声。
唐星河却急道,“池越!听,什么声音!快听!”
他是想叫醒池越,也是在叫同伴们听。
三长一短的号角声!
是幻听吗?
众人也在听。
池越已不能应声,但在闭上眼的那一刻,分明听到三长一短的号角声。
是驸马来了!
但他睁不开眼,只想长眠而去。
太累了!太痛了!感觉身体全散架了!
他听到唐星河在喊,“池越,坚持住!是我们先生来了!”
马楚阳也在喊,“池越不要睡,你坚持住!先生来救我们了!”
池越隐隐地想,驸马在这帮云起书院的学子心里,何止是“先生”,分明就是神明!
是踩着祥云而来的神啊!
可是神也救不了他。池越想努力睁开眼睛,却终是睁不开了。
他渐渐沉入黑暗,耳畔的厮杀声越来越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纱。
他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坠,可嘴角却挂着笑。
“来生……”池越的喉结微微滚动,鲜血从嘴角蜿蜒而下,“还做北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