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冬,阿尔汉格尔斯克被漫长的极夜紧紧攥住,仿佛整个城市都被拖入了冥界的深渊。北冰洋的寒流,带着死神的低语,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建筑,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在这片被冰雪彻底征服的土地上,“极光水产”工厂如同一块冰冷的钢铁墓碑,矗立在喀拉海沿岸,斯大林式的建筑风格在冰雪的映衬下更显阴森可怖,仿佛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怪物,静静地窥视着人间的罪恶。
工厂内部,昏暗的灯光下,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与机械轰鸣交织成一首扭曲的死亡乐章,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感,仿佛连时间都被这股力量所扭曲,停滞不前。
伊戈尔·彼得罗维奇,这位工厂的主人,此刻正蹲在五号车间的一个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双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的呕吐物在极寒的空气中迅速凝结,形成了一串串淡黄色的冰晶,宛如被诅咒的宝石,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的身影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渺小与无助,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黑暗所吞噬。
“彼得罗维奇同志,您该去看看新批次的北极甜虾了。”女工柳德米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如同一只幽灵在耳边低语。她的声音刺耳而沉重,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呼唤,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与恐怖。她手中的应急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宛如一道撕裂时空的裂缝,露出了浸泡池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三十个不锈钢池子整齐地排列着,宛如三十口冰冷的棺材,静静地躺在黑暗中。每一个池子都配备了三根机械搅拌臂,它们如同铁制的触手,在药液中划出一道道恐怖的漩涡,将那些苍白的北极甜虾无情地卷入其中。那些北极甜虾在药液中翻滚、挣扎,仿佛是一群被囚禁的灵魂在绝望地呼喊。
伊戈尔用貂皮袖口胡乱抹了抹嘴角,那股磷酸盐甜腻而又死亡的气息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厌恶,颤声问道:“保水率如何?”
“二十三个点。”柳德米拉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继续说道:“瓦列里博士说……可以再加五公斤焦磷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