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到了吗?彼得罗维奇同志!”瓦列里转身时,不小心带翻了一排试管,金绿色的液体在冰冷的地面上迅速蔓延,蚀刻出蕨类植物的图案,如同生命的诅咒,又像是深渊的呼唤。他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磷酸盐不是毒药,它是唤醒海洋记忆的钥匙!这些卑贱的甲壳生物正在回忆自己作为古海神的荣耀!它们正在回归那个属于它们的时代!而我们,我们是它们的引路人!”
伊戈尔惊恐地后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的脚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低头一看,只见半张女工的工作证静静地躺在地上,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甜美,但左脸已经结晶化,皮肤下的磷光物质如同被困在琥珀里的萤火虫,闪烁着诡异而凄美的光芒。伊戈尔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他明白,这一切的罪恶都与他有关,是他亲手将这些人推向了深渊。
墙角堆着十几个裹满冰衣的人形物体,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被永远地冻结在了这一刻。包冰机的喷口还在往其中一具的嘴里灌注液氮,发出嗖嗖的声响,如同死神的嘲笑,每一次喷射都像是将生命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伊戈尔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些人形物体脸上的恐惧与绝望,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七十个百分点!”瓦列里高举着手中的烧杯,杯中悬浮的虾眼突然同时转向伊戈尔,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嘲笑着他的无能与恐惧。那些虾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深渊中的星辰,每一颗都承载着无尽的罪恶与黑暗。瓦列里疯狂地喊道:“您知道挪威人为什么要在鳕鱼肚子里塞冰碴吗?那不是为了增重,而是在准备献给深渊之主的祭品!而我们,我荣耀地向你宣布,我们把整个白海都变成了……”
在那决定命运的瞬间,爆炸的先兆如同死神的预告,悄然降临。伊戈尔的目光凝固了,他目睹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景象——所有浸泡池的钢化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