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执掌千军的手无力垂在锦被外,指尖还残留着青黑的毒印。
最刺目的是那双眼睛——昔日如寒星般锐利的眸子,此刻覆着层灰白的纱,如同蒙尘的琉璃。
"都退下。"萧天宏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哑。
待下人尽数退出,他一步步走到床前,握起萧长珩的手。
良久,只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对不起……为兄……别无选择……”
……
密室的石壁上投出两道身影。
清风子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玉拂尘,声音像毒蛇游过冰面:
“你做的好事!养了二十年的容器成了废物,你打算如何跟神主交代?”
萧天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谁急着要种下厄种的?当初朕难道没提醒你其中风险?”
“你!”清风子被噎了一下,目光越发阴鸷,“别以为这样就能推卸责任!如今容器已废,当务之急是他身上那七成国运绝不能再出闪失,还不趁早……”
"趁早怎样?"
萧天宏突然掐住清风子手腕,袖中窜出黑气顺着对方经脉游走。
"杀了他?冒气运立刻溃散、重归天地的风险?还是说……"他猛地收紧五指,“你想亲自尝尝天道反噬的滋味?”
清风子猛地甩开他,暴退三步,盯着自己左手迅速蔓延的黑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你倒是说说,还能怎样?”
萧天宏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越是身陷绝境,气运越会本能地凝聚自保,反而坏事。但……”
“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朕自有办法,将气运分毫不少地向神主献上。”
清风子眯起眼看了他一会儿,冷哼一声甩了甩玉拂尘。
“此事我会原原本本地向神使大人禀明,你最好别搞砸了!”
说罢,他拂袖离去。
萧天宏将手缓缓伸入怀中,取出一块以金子镶补完整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那金色的断纹,露出一抹苦笑。
“足足七成国运啊……怀璧其罪,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