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桌人全都站了起来,一股脑儿地往门外挤,周有才更是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也不知他从哪来的力气,在教室窗沿上一蹬,一手按着茅草屋顶,蹭的一下就上了房顶。
“支书!不好,是瓜子厂失火了!”周有才一手搭着望棚,一手把上衣下摆塞进了裤腰带里,话音刚落就跳下了屋顶,直奔瓜子厂而去。
“嘿呀!等我回来再找你们算账!”鲁求英一把拽过王维银,像提溜小鸡仔似的把他往地上一掼,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沙永红一把拉住鲁求英:“老鲁,我先带人去,你带着岑老师准备好救火的水桶,厂子旁边就是水渠,还来得及!”
说罢,不由鲁求英开口,沙永红便带着几个社员跑了起来。
岑济也慌了神,一听沙永红要自己拿水桶,赶紧转去了食堂,里面两个大水桶都装满了水,伸手拎了一下,好沉!
晃晃悠悠挪到了门口,就已经累得够呛。
“唉呀!水倒掉!倒掉!带空桶去!”鲁求英一把将岑济推开,咚咚两脚把水桶踢翻,拎着两个桶就跑了。
鲁求英一边跑一边喊:“一家出一个水桶,跟我去救火!”
岑济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跟上鲁求英,挨家挨户踹门叫人。
没错,就是踹门,这时候正是午休,不少社员都在家休息,心里一急也顾不上敲门,抬脚便踹。
社员们一听到动静,立刻就从家里提上水桶跟了过来,鲁求英和岑济两人身后渐渐聚起一股人流,朝瓜子厂赶去。
刚到厂门口,就看见东边包装车间火光冲天,沙永红光着上身,手提着水桶往里头泼水。
大黑蛋光着一双大脚,一手拎着个水桶,在厂子里新打的三合土地面上啪嗒啪嗒地跑着。
厂子外面人群越聚越多,手里拿着水桶的社员们,在大队干部的带领下,纷纷冲向火场。
火势很大,火力很猛,但是大伙儿依旧奋不顾身。因为这是集体的厂子,他们是集体的一份子!
随着众人的加入,火势渐渐控制住了,过火区域逐渐限制在东边库房一角,岑济也在头上抹了一把汗,稍稍松了一口气。